图片 1

抗日战争:一帮中华夏族民共和国老乡让东瀛国王心生恐惧

By admin in 公海710网址 on 2020年4月30日

耸立在山东莒南板泉镇渊子崖村北面的“渊子崖保卫战纪念塔”,建于1944年,塔身为六角七级,正面碑文是渊子崖自卫战简述,
犹如一幅画作,寥寥几笔,就勾勒出了当年那个残酷的血腥场面。背面刻的是这场自卫战中战死村民的英名,他们虽都不是军人,但皆以烈士相称。

  一
  车出小城,闹市的喧嚣被甩在了车轮后,再前行,有牛羊鸣叫,乡土气息渐浓,路旁的绿树,如两条玉带蜿蜒远去,迎面是无边的田野,葱茏的庄稼,刚经了一场透雨,显得格外茂盛茁壮。
  “很快就到板桥泉镇渊子崖了。”
  同来的莒南县党史办的人随口说道。
  听到“渊子崖”三个字,我的心中不禁遽然一紧,眼神从田野一下子收了回来。
  “渊子崖”是我最近心中一直念叨的名字,在我的脑海中不知滚过了多少遍的名字。
  车子在村口戛然停住,我的心一热,渊子崖,我们来了,我急切地搜寻着什么,可根本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,眼前的渊子崖村房屋林立,街道整齐划一,到处透着农家日子的殷实和富足。
  党史办的人看我怅然的样子,笑笑,指着不远处道:“看到那个塔了吗?渊子崖自卫战纪念塔!”
  快!快!
  我连声催促,抬步就走。
  耸立在村北面的“渊子崖自卫战纪念塔”,建于1944年,塔身为六角七级,正面碑文是渊子崖自卫战简述,犹如一幅画作,寥寥几笔,就勾勒出了当年那个残酷的血腥场面。背面刻的是在这场自卫战中战死村民的英名,他们虽都不是军人,但皆以烈士相称,在这百余人烈士中,既有80余岁的耄耋老人,也有10多岁的少青春少年,其中,妇女战死10人,有老妪,也有花一般的少女。塔的两侧是开国上将、时任滨海军区司令员陈士渠等人及县参议会题词。参议会的题词是:“云山苍苍,沭水泱泱;烈士之风,山高水长!”
  在战事繁杂的烽火年代,为农民立塔以志纪念,可见之重要。
  更撼动人心的,还有那封至今都还口口相传的“抗战血书”。
  70多年前的那场自卫战随着时间之梭堙没在了历史深处,立在塔前,俯视着丘陵下恬静的村庄,听着远处偶尔传来鸡鸣狗吠,我恍惚中站在了历史的交汇处,一边是枪炮声和喊杀声,一面是祥和的生活。如果你记忆中没有存储这段血染的史文,你能相信就是在这片土地上,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村子里,发生了一场中国抗战史上村民自发组织的规模最大,也是最悲壮、最具民族不屈精神的自卫战吗?要知道,这群世代躬耕土地的农民,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日本正规军。据老人说,血战过后几年里,被战火焦化的土地还能嗅到异味,当年惨烈可见一斑。
  渊子崖自卫战不久,滨海军区司令员陈士渠很快就把这一战事上报中央,红色电波穿越千沟万壑迅速到了延安,正在窑洞里批阅文件的毛泽东从椅子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拍着桌子连声道:打得好!打得好哇!日本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在我们农民兄弟面前都不灵了!如果全中国人民,都有渊子崖村农民这种不怕死精神,任何侵略者都统统会被打败的!
  话毕,毛泽东深深吸了口烟,伸手拿起案头上的毛笔,挥毫写下了这样几个字:村自卫战的典范。
  随后,毛泽东沉思片刻,写下了一篇高度评价“渊子崖自卫战”的短文,文中道:抗日战争村自卫战,渊子崖是典范!随后他告诉秘书:通知《解放日报》,明天见报!
  第二天,《解放日报》配以社论发表了毛主席的这篇文章,此文虽短,可发聋振聩。
  渊子崖被誉为“抗日第一村”,名震中外,当时的日本《大阪每日新闻》都做了报道:皇军1000余人包围了渊子崖,开始虽遇上强大抵抗,最终将其攻陷,敌人伤亡无数,云云。
  一声雷动,群山回应,渊子崖自卫战很快传遍了四方,在全国抗战军民中引起了强烈反响,正在沂蒙山崇山峻岭中与日寇浴血奋战115师代师长陈光、政委罗荣桓把毛泽东的文章传达给了全军指战员,间余,还特邀请渊子崖幸存的自卫队员来现场讲述。
  数日的采访,穿梭在时光的隧道,徘徊在历史的长廊中,我那颗原本平和的心在血与火的交织中煎熬着,凝视着被岁月暗淡了的纪念塔碑文,已经远去的渊子崖自卫战渐渐浮出历史的水面。
  
  二
  渊子崖立于沭河东岸,离沭河几箭之遥,有350余户人家,1500余口人,在当时算是大村,上世纪20年代初,土匪如蝗虫般密集,且日益猖獗,他们昼伏夜出,骚扰四乡八村,渊子崖为抗击匪患,发动男女老少筑围墙修炮楼。从远处端详,渊子崖就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城堡,墙高5米,厚的地方1米有余,围墙上建有大小炮楼10余座,东南西北各有双扇木门,每至夜晚,都是双门紧闭,墙内搭建了成排木架子,一旦风吹草动,自卫队员即可各就各位,通过墙上无数垛口、枪眼予以还击。村内安置自制土炮9门,每门重达30公斤,炮管长逾米,射程250米,自卫队员手里还有各类土枪10余支。这里人自幼尚武,村里有一林长老,鹤发童颜,武功了得,冬闲之时,他开场子为男男女女走拳授武,能武者甚多,外村笑之:渊子崖的狗都会打拳,足见渊子崖村民的彪悍。1927年6月23日,一股土匪夜袭渊子崖,被村民一顿痛击,所捉头目当场被村民斩了脑袋,其他作鸟兽散。
  当年幸存自卫队员林崇岩、林庆栋等人,如今大都已经故去。前几年,他们每每向后人回忆起往事的时候,都斩钉截铁地说:没一个当逃兵的!每一年的这个时候,林崇岩车轱辘一样念叨:就是这一天开战的,汉奸梁化轩是个引子,是他勾来了小日本,那叫个撕心裂肺呀,从天蒙蒙亮,一直打到了大晚上!
  梁化轩的确就是导火索,这是他几年后被捕时交代的。
  那个日子应该从1938年说起,这年开年的2日,在隆隆的炮声中,日军攻占了地处沂蒙山腹地的蒙阴县,八百里沂蒙,陷入了侵华日军的铁蹄下,每一寸土地,都在炮火中战栗着。
  同年的9月29日,中国共产党六中全会在延安桥儿沟召开。会上,毛泽东提出了向山东派兵的主张,不久,山西八路军总部接到了毛泽东派兵的亲笔书信,翌年初春,八路军115师在罗荣桓的率领下,昼夜行军,千里跃进沂蒙山,由此拉开了沂蒙军民血战侵华日军的序幕。
  1941年3月,八路军115师进驻莒南,几年后,山东省政府又在此成立。当年,刘少奇、罗荣桓、朱瑞、陈光、黎玉、萧华、陈士渠、谷牧等人曾长期在莒南战斗过。莒南一度成为山东省党政军指挥中心,被誉为“小延安”。那个时候,渊子崖地处敌占区和根据地的交错处,这里群众基础好,村民正义感强,党组织和八路军为了尽快落脚生根,拟把渊子崖作为了抗日堡垒村,就在115师进驻莒南后的阳春5月,115师战士剧团、山东纵队突进剧社、抗大一分校文艺工作团等八大剧团在渊子崖进行了10天文艺大汇演,节目有《下关东》、《回到前线去》、《生产大合唱》等。渊子崖当时日日歌声飞扬,天天唱响英豪。
  这么多剧团同时在一个村庄演出,战争年代还是鲜见,据说政委罗荣桓曾担心招来敌军,虽做了周密部署,但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捏了一把汗。当时,渊子崖家家户户都住进了文艺兵,村民林福祥家里来的女兵柳絮,长相洋气清秀,用村里女人的话说,那眉眼都能笑出花来。林九兰笑自己的老婆:你看人家那个女兵,走起路来像个天仙女似的,再看看你,走起路摇来晃去的没个章程。
  这个花一样女兵的到来,开始让林福祥家慌成了团,他们担心家里太脏,让这个洋娃娃别扭不习惯,到了晚上林福祥的老婆道:他爹,你看人家这闺女从头到脚水洗的一样干净,咱这灰里土气的家咋能容下她呀?柳絮看出了门道,笑吟吟地道:大娘,军民是一家,你可别拿我当外人。林福祥女儿林欣刚过18岁,床上虽洁净,可席子又破又烂,躺上去能扎的肉疼,可柳絮一点不嫌弃,脱了外衣就上了床,还笑着在上面打了个滚,床一阵咯吱咯吱响。
  接下来一件事,感动了全村人,让全村人都伸出了大拇指。林福祥患有哮喘,开春更是雪上加霜,这天上午,林凡义、林九兰正在福祥家闲聊,福祥喘着喘着像拉风箱一样急促起来,脸也憋成了紫茄子,须臾,福祥就躺在地上张大嘴巴翻开了白眼,大家正不知所措,柳絮说我来,奔过来俯下身子嘴对嘴就吸了下去,接着一扭头,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吐在了地上,林福祥哎呀一声缓了过来,林九兰盯着杨絮,又看了眼那口带血丝的浓痰,哇地一声吐了起来,福祥的妻子赶忙端来一碗水让柳絮漱口,她擦着眼泪道:闺女,你可救了他爹一条命呀!周围的人一脸骇然,最后都唏嘘不已,林凡义道:就是一家人又能怎么样?共产党是真真实地为咱老百姓的!林九兰满村里赞叹:我这条命从这以后就交给他们了。
  中国炮兵之父、时任中共山东分局书记的朱瑞和115政治部主任萧华走街串巷,进门入户,对村民访寒问暖,宣传抗日道理,恰巧这天萧华来到林福祥家,林欣当面向萧华提出参军,林福祥见萧华一时没说话,就给女儿说情:这闺女从小喜欢唱歌,收下她吧,交给自己人我放心!林欣参军没几个月,后在渊子崖自卫战中牺牲。
  犹如干柴遇上了烈火,渊子崖村抗日热情日益高涨,村里成立了党支部、村政权、农救会、妇救会等各级组织,时年19岁的林凡义被推为村长,34岁的共产党员林庆忠为副村长。
  林凡义中等个子,瘦瘦的,面皮白净,他性格刚烈,不屈不挠,虽年龄不大,却主意多有见识,在村里一呼百应,号召力强,都说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,可林凡义一肚子的主张和门道,在村里有着很高的威望。渊子崖有9族,每族推出族长,9个族长选一人为村长,林凡义年龄最小,却被众人一致推为村长,可见他的为人和威信!
  多年后,林凡义的儿子比划着这样描述他的父亲:大战前夕,我父亲把棉袄唰地一声脱了,随手往脚下一摔,几步就窜上了南大门高高的木架子,大冬天的,他就光着两个膀子,挥起那把心爱的虎头大刀,瞪着一双血红血红的眼吼道:“我们不当软蛋!”
  从1941年9月始,日军第12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中将调集5万兵马,分赴沂蒙山。出兵前,土桥一次中将扬言:踏平沂蒙山,消灭罗荣桓部,让沂蒙山根据地变成死地、绝地!土桥一次把32师团和独立混成第10旅团置于新泰、蒙阴、平邑、费县地区;派第21师团、独立混成第5、第6旅团于沂水、莒县地区;以第17师团主力、第33师团一部置于临沂地区。
  在后来公布的日军作战日志中发现,土桥一次企图封锁临沂、沂水、蒙阴三角地带;尔后,用多路、多梯队并进,以达到合击目的,最终形成对沂蒙山区的全面“铁壁合围”。
  日军的这次大行动,为不久后的渊子崖自卫战埋下了伏笔。
  日军嚣张气焰,让众多汉奸挺直了腰杆子,出头鸟则是汉奸队长梁化轩。梁化轩30岁左右,脑袋瓜子多是点子。沭河、沂河,是沂蒙山的母亲河,抗战时期,沭河以西,乃是日寇老窝,河东为根据地,在敌占区小梁家据点,多以汉奸为主,梁化轩就是这个据点的队长。1941年旧历10月的一天清晨,梁化轩正在屋里闭目养神,汉奸队副队长孟金龙推门走了进来,他咳嗽两声道:大哥,又在想啥?梁化轩睁开眼,不耐烦地说:想啥?你猪脑袋呀?已经年尾了,我在想怎么为弟兄们打打牙祭!你有啥点子?孟金龙嘿嘿一笑:我就是为这事来的,皇军正在扫荡,咱们也得浑水摸鱼,召集各庄村长开会,布置下去,让他们备米备面,杀猪宰羊!
  梁化轩哈哈一笑:说到我心坎上了!孟金龙拍了一下桌子:我这就通知去!梁化轩一挥手:慢!光有喂肚子的还不够,还要大洋,渊子崖那帮泥腿子,腰粗着呢!让他们出1000大洋,少一个子都不行!孟金龙闻言笑出了声:大哥真有你的,这年头光混个肚子圆还不行,还得硬通货!孟金龙说完,哼着小调走了。
  下午,梁化轩就在白常村召开了村长会,他见渊子崖村长林凡义没到,只来了林兆岭、林崇义两个村民,立刻就爆了,摘下帽子往桌子上一摔:渊子崖就是个难剃的头,老子偏就给他剃了!随后写了个条子,对两村民吼道:你留下,你回去送条子,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!
  林兆岭捏着条子,拔腿就向渊子崖方向跑去。
  村长林凡义接过林兆岭手中的条子,看了眼,一下子撕了个粉碎,他一字一言道:你回去告诉他,鸡、鸭、鱼、肉、面、钱都有,就是没有他的份,老子不能把他们喂饱了当小鬼子的狗腿子,干些自己人打自己人事!听蝲蝲蛄叫,我们就不种庄稼了?!来一个杀一个,来一双杀一双,渊子崖的父老乡亲一点都不含糊!说完,他手起一刀,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被齐腰斩断,
  林九兰哼了一下鼻子:共产党八路军是咱真真的贴心人,咱的米面是留给他们吃的,绝不给这帮狗杂种一粒米、一把面!
  30多岁的林九兰虽顶了个女人名字,实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,长的虎背熊腰,膀宽腿长。
  林庆海道:奶奶的!困死他狗汉奸,饿死他小日本!饿得他们扛枪扛不动,举枪打不响!
  林凡义点了点头道: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大家伙分头准备去吧!
  梁化轩听了村长林凡义的回话后,恼羞成怒,他朝着孟金龙吼道:给老子集合队伍,今天我就要给渊子崖一点颜色看看,让这帮泥腿子也知道马王蜂到底有几只眼睛!

图片 1

在这百余人之众,上至80余岁的耄耋老人,下至10多岁的豆蔻少年,其中,妇女战死10人,有老妪,也有花季一般的少女。在战事繁杂的烽火年代,为农民立塔以志纪念,可见之重要!

更撼动人心的是那张至今口口相传的“抗战血书”。

70多年前的那场自卫战随着时间之梭湮没在了历史深处,今天你能想象出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村子里,曾经发生了一场中国抗战史上村民自发组织的规模最大、也是最悲壮、最具民族不屈精神的自卫战吗?要知道,这群世代躬耕土地的农民,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日本正规军。

据老人说,血战过后几年里,被炮火焦化的土地还能嗅到异味,当年惨烈可见一斑。

渊子崖自卫战不久,滨海军区司令员陈士渠很快就把这一战事上报中央,红色电波穿越千沟万壑迅速到了延安,正在窑洞里批阅文件的毛泽东从椅子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道:“打得好!打得好哇!日本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在我们农民兄弟面前都不灵了!如果全中国人民,都有渊子崖村农民这种不怕死精神,任何侵略者都统统会被打败的!”

话毕,毛泽东深深吸了口烟,伸手拿起案头上的毛笔,挥毫写下了几个字:村自卫战的典范。随后,毛泽东沉思片刻,写下了一篇高度评价“渊子崖自卫战”的短文,文中道:抗日战争村自卫战,渊子崖是典范!随后他告诉秘书:“通知《解放日报》,明天见报!”

第二天,《解放日报》配以社论发表了这篇文章,此文虽短,却振聋发聩。渊子崖被誉为“抗日第一村”,名震中外,当时的日本《大阪每日新闻》都做了报道:皇军1000余人包围了渊子崖,开始虽遇上强大抵抗,最终将其攻陷,敌人伤亡无数,云云。

渊子崖自卫战很快传遍了四方,在全国抗战军民中引起了强烈反响,正在沂蒙山崇山峻岭中与日寇浴血奋战115师师长陈光、政委罗荣桓把毛泽东的文章传达给了全军指战员,间余,还特邀请渊子崖幸存的自卫队员来现场讲述。

渊子崖有350余户人家,1500余口人。上世纪20年代初,土匪如蝗虫一般,且日益猖獗,他们昼伏夜出,骚扰四乡八村,渊子崖为抗击匪患,发动男女老少筑围墙、修炮楼。

1941年3月,八路军115师进驻莒南,时隔不久,115师战士剧团等8个剧团在渊子崖进行了10天大汇演,节目有《下关东》、《回到前线去》等。渊子崖村当时日日歌声飞扬,天天唱响英雄。

这么多剧团同时在一个村庄演出,战争年代还是鲜见。政委罗荣桓曾担心招来敌军,虽做了周密部署,但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捏了一把汗。中国炮兵之父、时任中共山东分局书记的朱瑞和115政治部主任萧华走街串巷,进门入户,对村民访寒问暖,宣传抗日道理。恰巧这天萧华来到林福祥家,林欣当面向萧华提出参军,林福祥见萧华一时没说话,就给女儿说情:“这闺女从小喜欢唱歌,收下她吧,交给自己人我放心!”可惜林欣参军没几个月,后在渊子崖保卫战中牺牲。

文艺汇演不久,渊子崖成立了党支部、村政权、妇救会等各级组织,时年19岁的林凡义被推为村长。36岁的共产党员林庆忠为副村长。林凡义中等个子,瘦瘦的,面皮白净,他性格刚烈,不屈不挠,虽年龄不大,却主意多有见识,在村里一呼百应,号召力强。都说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,可林凡义一肚子的主张和门道,在村里有着很高的威望。渊子崖有9族,每族推出族长,9个族长选一人为村长,林凡义年龄最小,却被众人一致推为村长,可见他的为人和威信!

多年后,林凡义的儿子边比划着这样描述他的父亲:大战前夕,我父亲把棉袄唰地一声脱了,随手往脚下一摔,几步就窜上了南大门高高的木架子上,大冬天的,他就光着两个膀子,挥起那把心爱的虎头大刀,瞪着一双血红血红的眼吼道:“我们不当软蛋!”

日军嚣张气焰,让众多汉奸挺直了腰杆子,出头鸟则是汉奸队长梁化轩,梁化轩30岁左右,虽是书生模样,可凶狠残忍,脑袋瓜子也多是点子。1941年旧历10月的一天清晨,梁化轩在白常村召开了村长会,他见渊子崖村长林凡义没到,只来了林兆岭、林崇义两个年轻人,立刻就爆了,摘下帽子往桌子上一摔:“渊子崖就是个难剃的头,老子偏就给他剃了!”随后写了个条子,对两村民吼道:“你留下,你回去送条子,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!”

林兆岭捏着条子,拔腿就向渊子崖方向跑去。在那棵老槐树底下,林凡义接过林兆岭手中的条子,看了眼,一下子撕了个粉碎,他一字一言道:“听蝲蝲蛄叫,我们就不种庄稼了?!来一个杀一个,来一双杀两个,渊子崖的父老乡亲一点都不含糊!”说完,他手起一刀,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被齐腰斩断,

梁化轩得知林凡义的回话后,恼羞成怒,他朝着副队长孟金龙吼道:“给老子集合队伍!”

一会儿功夫,伪军就包围了渊子崖。

林凡义手握大刀环视一下左右:“靠近了打!”见伪军已近围墙,林凡义挥刀吼道:“下家伙!”一时间土炮齐鸣,跑在最前面的伪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了一片。梁化轩的左脸划破了,血淋淋的。他愣住了:“这渊子崖还真他妈的有几下子。”说着捂着脸扭头就跑,队伍也跟着像潮水般退去。

渊子崖首战告捷,区长冯干三来到村里大加褒扬,他鼓励一番后道:“渊子崖多年积累了些基础,再加上人人勇猛,暂时胜了一仗,可毕竟他们都是些训练有素的队伍,特别是日本鬼子,更是不可小看,据八路军同志说,他们作战凶猛着呢,也是有勇有谋!紧急时候,马上派人通知区里和八路军!”

林凡义连夜动员,全村男女劳力无一缺席,修炮楼固工事,往围墙下运送大小不等的石头。妇救会会长春妮率妇女把家家户户储存的炸药、铁砂子分送到各炮位。数百自卫队员,分9个小队,分段守卫,他们手里武器不一,除了大刀片,还有菜刀、铡刀、锄头、耙子、䦆头、锨,过去渊子崖为方便八路军进出,杀了全村的狗,又在围墙掏了数个窟窿,大家也一一堵上。

让林凡义放不下的是那批数千斤的粮食,这是渊子崖乡亲从牙缝里省出来支援八路军的。日军进入沂蒙山后,扬言要困死八路军,艰难时日,指战员常以树皮、野菜充饥,渊子崖村民尽管饥寒交迫,可勒紧腰带也要接济八路军,有时断了炊,也没有动那一粒粮食。

村长林凡义曾拍着胸脯子对115师政治部主任萧华下保证:“渊子崖就是咱八路军的粮仓,我们的肚皮就是饿的贴着后脊梁了,也要让你们吃饱了肚子打鬼子!”

当天晚上,林凡义口述,村文书执笔,写下了后来那封被称为“抗战血书”的信。全村人除了幼儿,都签上自己的名字,最后又咬破手指在自己大名上都摁上了血印。随后,这封信连同粮食被埋在了一间老屋子里。

也就是这个时刻,而梁化轩与孟金龙正密谋借刀杀人,给渊子崖一个下马威!

1941年的初冬,天气还不是很冷,尽管庄稼人都穿上了棉袄,可渊子崖周围的一些河道还没有结冰。12月19日这天早上,空气中竟还有丝丝的暖意,像初春一般,清晨的河面上,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正在水里扑腾的鸭子,城堡似的渊子崖在鸡鸣声中醒来了,牛羊声也开始彼此起伏,一缕缕炊烟同往日一样飘向了空中。短暂的平静,让人们暂时忘记了混乱年代带来的伤痛。

可枪声还是很快打碎了这幅娴静的乡村图。枪响前林凡义正在院子里劈木柴,忽听外面锣声大作,铁哨子也响的急促,知道又有新情况了,他提起身边的大刀就走,这时枪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
林凡义和林庆忠碰头急急说了几句话,就分头调兵布阵。林凡义登上木架子细看,见还是梁化轩的汉奸队,就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18岁的林庆玉哈哈笑了:还是那天的王八羔子,看来又欠揍了!

说话间,枪声骤然密集起来,林凡义觉得有些奇怪,暗下思忖:这么远就打枪放弹,渊子崖毫发也伤不了呀。他们乱打一气干什么?林凡义正思付着,一队千有余的日军正向渊子崖扑来,此部为驻新浦日军,被调到沂蒙山执行“铁壁合围”任务的,正要西渡沭河返回驻地,听到枪声,骑在高头大马上日军联队长坂田翻身下马。

40多岁的坂田是中国通,他摘下望远镜连忙向远处查看,翻译官张明见状跑上前来:“太君,枪声在渊子崖,渊子崖八路大大的。”坂田大喜道:“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,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这下找到八路踪迹了!”坂田拔出军刀一挥:杀!后来据说,梁化轩先行与张明通了气,张明在这一刻乘机进言。

渊子崖村南有河,北为大沟,日军由北而来,前面是马队,后为路队,接着是炮兵,浩浩荡荡的,真是大兵压境,梁化轩老远就跑到了坂田面前,一惊一乍地道:太君,渊子崖有大大的“小毛猴”,有大大的军粮哇。坂田一愣:什么的小毛猴?梁化轩一笑,连忙道:小毛猴就是八路军!坂田摇了摇头:八路军可不是小毛猴,是大猩猩,懂吗?随后冷笑一声:大大的好!你带队从南面上,说完一挥刀,日军迅速从西北方向呈扇形包抄过来。此时,战马嘶鸣,马队在外围扬起一阵阵尘土。上午的眼光各外明亮,渊子崖人放眼望去,开阔的田野里黄压压的一片,枪刺闪着明晃晃的光。日军很快就包抄上来,丘陵高处,几十挺轻重机枪一字摆开。大炮口徐徐而起,黑洞洞地瞄了过来。

这阵势让渊子崖村民倒吸了口凉气,不知谁道:“这家伙,比汉奸凶着呢!”有人开始也慌了:“这架势厉害着呢,鸡蛋碰不了石头,咱还是逃命吧!”林凡义已经脱去棉袄,上身只剩下贴身的白坎肩,他光着膀子挥挥手中的刀,大声吼道:“谁再喊逃,我先砍了他!看这阵势,我们还能逃吗?杀一个鬼子值,杀两个鬼子赚!我们拼了!”

坂田对翻译官张明道:“喊话!”张明心神领会,点了点头,挺起胸脯叫了起来:“乡亲们,太君说了,只要开门投降,交了军粮,交了八路,一个不杀,要是来硬的,一个不留!”

这时,昨夜留在村内的区武工队副队长高秀兰抬手一枪,一个日军应声倒地。坂田听这清脆的枪声,是三八大盖,断判定渊子崖果真有八路军,他大刀一挥,日军大炮轰鸣起来,几十发炮弹呼啸着落进村里,一时间,响声四起,烟尘滚滚。短短时间,村内死伤10余人。有几发炮弹击中了围墙,围墙上只留下了几个小坑,子弹打在上面,竟无痕迹。渊子崖围墙当年用三合土夯实而就,坚硬又有弹性。大家见围墙安然无恙,都松了一口气。有人耐不住了,从架子上探出头来看,引来了机枪一阵鸣叫,一颗子弹击中了林清臣的额头,他哎呀一声就倒了下去。

林凡义急了:“你们这是找死呀?!都卧下!等上来再打!”说话功夫,日军攻了上来。林凡义一声打,土枪土炮呼啸起来,土炮中厉害的当数“五子炮”,五子炮有五个炮核,一炮过后换下一个,退下的炮核再添上子弹备用,所谓子弹无非就是些铁砂子和碎铁片。该炮射程数百米,发射时呈扇形状。

这时几炮下来,日军就在围墙外留下了10余具尸体,余人纷纷退去。日军第一轮攻击被坚固的围墙挡在了外面,双方对峙起来。

坂田用望远镜对渊子崖一一查看,看得很慢很专一,不放过蛛丝马迹。林凡义从围墙炮眼中看到了坂田的举动,遽然,坂田的望眼镜转到村东北角停下了,坂田反复端详着,林凡义心里咯噔一下,糟糕!敌人看出破绽来了。

渊子崖村堡修建多年,随着村民日渐增多,再也没有空地修房盖屋,大家便傍村盖起了新房,修筑了围子,这样就把一段老围墙套在了里面,新围墙草草了事,薄且缺少坚固,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它来抗倭。可数年之后,这段由村堡衍生的围墙,却成了渊子崖人的一段梦靥。

坂田收起望远镜,挥了挥手,一个持小旗的士兵向东北角摆动起来,日军开始向村东北角运动,几匹马拉起大炮也赶了过去。

林凡义最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,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,对身边的林清杰、林庆海道:“快把五子炮抬到东北角去!那边的墙像纸糊的。”林清杰几人抬起五子炮就跑。老围墙外的这片房子,村里人称其东北圩子,住着林秉彪、林秉铎两堂兄弟,秉彪膝下5子,秉铎有6个丁男。在这场自卫战中,他们家战死10余人,几近灭门。

在日军向此运动的时候,林九兰和林九乾等人土枪土炮已经准备停当。九兰提着把大铡刀,瞪着一双虎眼左右巡视着。在渊子崖,提起九兰,无人不伸大拇指。林九兰人送绰号“林老七”,在秉铎膝下排行老四,年方30,方脸红面,一米八几的身材,力大无比,声如洪钟。

日军第二轮强攻开始了,四门大炮连同若干钢炮朝着东北角轮番轰炸,炮弹像密集的冰雹一样砸了下来,几间木匠铺瞬间被夷为平地,围墙也被炸出了一个缺口,一队日军在小队长松田指挥下冲了上来,几十名火炮手各就各位,日军近了,九兰、崇松点燃了五子炮,爆炸声后,日军倒下了一片。

炮声过后,日军十几挺机枪同时响起,在围墙上织成了密集的火网,炮手林久胜脖子一歪倒了下去,旁边有人把他拉到一边用麦秸盖了起来。日军见对方被机枪压住了,再攻,又败。林长老的腿被日军子弹打瘸了,林凡义劝他下去,林长老拗不过,向村里走去,边走边道:“我回去制土弹,炸这帮狗孙子!”

双方再次对峙起来,林凡义让自卫队员尽快休整。村里的女人肩挑人抬,送来了一担担热饭热水。菊花提着一个大桶赶了过来,林九兰正在往墙下抱石头,看到妻子菊花道:“啥好东西?”菊花道:炮弹落到家里,炸死了几只鸡,我炖了给大家伙吃。说完摆开一溜碗,把汤肉一一分到碗里。林九兰招呼大家:“都过来尝鲜,老子刚有了儿子,运气算是来了,本想过几天好日子,这小日本就眼红了。来,吃饱了好杀这帮孙子。”林秉彪、林秉铎哥俩都年逾70,两人抽了几口长烟杆,又拿起了鱼叉和䦆头上了木架子。林欣头上是女八路发型,为了不暴露身份,她继母给她编了一个假纂。为了给大家打气鼓劲,她羞答答地唱起了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》。

这一刻,林凡义和林庆忠正在各段巡视,林凡义嘶哑着嗓子一直没停:“准备打大仗!恶仗!”

坂田势在必得,间隙,他观察了一下前方,又低头察看士兵伤口,骂道:“八噶!这伤不是正规兵器打的,这里没有八路军,围子里面统统的都是老百姓。”言毕,他重新调兵布阵。

日军继续重点强攻东北角,同时也兼攻其它墙段,想以此引起渊子崖恐慌,首尾不能相顾。太阳刚偏西,坂田又发动了新的攻势,密集的炮声过后,东北角围墙被炸开了,村民被埋在了土里,死伤无数,林凡义疯了一样地叫道:“堵住缺口!”为首的鬼子冲了上来,20多岁的林端午抡起铡刀就砍,一下子斩掉了鬼子的脑袋,他再次把刀举到半空时,一个日军刺穿了他的肚子,端午刚吃过豆腐,白花花的豆腐从肚子里撒了出来,林九宣见儿子倒在了血泊里,嚎叫一声,举起长矛扎进了一个日军的胸脯里,他刚抽出长矛,一个鬼子端着枪转身向他刺来,林凡义一刀劈在了鬼子的后脑勺上。一番厮杀,林九宣已身中数刀,靠着围墙坐了下去,墙壁上留下了一片鲜血,他吃力地说:“凡义,就是剩下一口气,咱也要拼出渊子崖爷们的血气来,就是死也要死出个好样子来!”咽气后的林九宣眼睛还瞪得圆圆的。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网站地图xml地图
Copyright @ 2010-2020 公海710网址 版权所有